刀郎演唱会席卷乌鲁木齐,宾馆全被粉丝包场,接下来十天再没空房
发布时间:2025-10-06 10:08:17 浏览量:118
八楼宾馆前台的小姑娘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声,她今天给第187个抱娃的大姐解释:2002年那辆二路汽车早就不停这儿了,但大姐还是坚持要拍张照,说老公在福建工地,当年就是听着刀郎追的她。
我排在她后面,手里捏着15号加场的票,手机还不停跳出微信群消息:山东临沂的包车团、上海退休教师团、加拿大温哥华华人团……全在问八楼附近有没有空床位。
旁边卖烤包子的大叔把价签从三块改成五块,补了一句:刀郎唱几天,我就涨几天,不丢人。
夜里十一点,宾馆电梯里挤进三个穿羽绒服的广州阿姨,她们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递给我,说闺女在国外,自己飞五千公里来听第一场雪,怕高反提前喝红景天。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楼下有人喊:二路汽车来了!
所有人同时低头刷抖音,看是不是官方号又发新视频。
其实没车,是旁边旅行社雇人喊的,他们刚推出八楼+红山+大巴扎一日游,送一张刀郎明信片,卖299。导游悄悄告诉我,真赚钱的是后面那拉提草原线路,听完演唱会直接拉去伊犁,一车五十人,人均消费八千起步。
他说这话的时候,路边特警正好拦下一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老头,老头嘟囔:我就拍个八楼外墙,又不拍你们。
我回房间把窗户推开,对面楼LED屏在放《西海情歌》,底下小卖部门口排队的全是中年男人,有人边等啤酒边抹眼泪。
手机震动,我妈发语音:你爸听说八楼火了,翻出2004年买的盗版磁带,说明年也要去。
我盯着屏幕笑,笑着笑着就想起小时候家里那台步步高VCD,碟片花成马赛克,我爸还是跟着唱: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第二天清晨,八楼门口的队伍拐了三道弯,穿军大衣的本地大爷在队尾卖坐垫,十块一个,他说自己半夜三点来占的位,现在卖给从杭州飞来的银行女经理。
女经理扫码付钱,顺手递给他一张暖宝宝,两人同时抬头看天,乌鲁木齐的天蓝得不像话,像有人把歌里的清澈直接倒进了现实。
我跟着队伍挪动,前面女孩的手机外放传来新闻:本次演唱会综合经济效益预计超三亿。
她回头跟同伴说:三亿能买多少烤包子啊。
同伴摇头:能买我爸整个青春。
说完两人突然安静,队伍也安静,只剩下风把旗子吹得猎猎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们买的根本不是票,是把二十年前的自己重新托运到边疆的运费。
演出结束那晚,我走出场馆,路边卖荧光棒的少年还剩最后一根,他塞给我说送你吧,反正明天还有加场。
我捏着那根没亮的棒子走回八楼,电梯里遇到保洁阿姨,她拖地哼着《冲动的惩罚》,调子跑到天上,我却跟着哼完。
出电梯时她对我说:你们走了,歌还在,楼还在,挺好。
我点头,把房卡插进门锁,屋里没开灯,窗外八楼招牌的光透进来,正好打在墙上那行小字: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我突然想起,其实刀郎没唱这首,但所有人都默认他唱了,就像我们都默认八楼永远停着一辆二路汽车,载满青春,永不驶离。
明天我要飞走了,机票是三个月前抢的,价格比演唱会票还贵。
去机场的大巴上,司机放着《喀什噶尔胡杨》,我旁边的大哥跟着唱,唱到副歌他突然转头问我:明年他还来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们,补了一句:他来不来,八楼都在这儿,你们不来,八楼也在这儿。
车窗外天还没亮,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给每个人退票,又像给每个人留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