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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苇太勇了!演唱会敢让8个自闭症孩子站C位!

发布时间:2025-11-27 10:30:26  浏览量:36

2025年11月8日晚,南京奥体中心内,近万名观众手中的荧光棒汇聚成起伏的海洋,迎接孟庭苇“孟里花落知多少”35周年巡回演唱会。

音乐前奏响起,巨大的电子显示屏缓缓向两侧拉开,8位来自泉州星语社区“扶光”乐队的自闭症孩子,身着白衬衫慢步向前,作为特邀嘉宾,他们将与孟庭苇合唱《静静的生命慢慢的河》。

在观众看来,这只是一个常规的登场,然而,对于在侧幕候场的8位少年和守在角落里的家长们来说,这是长达数月准备的最终检验。

乐队成员子函的父亲林恩炳,在看台记录了这珍贵的一刻。

“那一刻,我甚至比台上的孩子们更紧张。”林恩炳回忆,“直到听见他们唱出第一声,稳了,我才敢呼吸。”

聚光灯下的合唱动人心弦,聚光灯外,是这些特殊家庭为了这短短8分钟,所付出的漫长而具体的努力。

“风一刮起叶子变黄,白雪皑皑心就安静了……”

11月8日晚8点半左右,《静静的生命慢慢的河》悠扬的旋律响起,孟庭苇声音穿透演唱会现场,电子屏向两侧缓缓拉开,乐队的8名孩子走向台前,台下是挥舞着荧光棒的人海。

台下的观众们很难了解,这样的环境对自闭症孩子而言,往往意味着难以忍受的感官折磨:震动的声浪、刺眼的灯光、陌生的面孔,任意一个因素都可能引发他们情绪失控。

但那天晚上,意外没有发生。

“我们其实对孩子有信心,但这种演出没办法百分之百保险。”乐队领队,同时也是女生林子函的爸爸林恩炳坦言。他在将孩子们送到后台候场后,又赶到三楼看台做一个记录者。

透过镜头,他看到了女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子函,此刻紧紧握拳,身体因为紧张有些僵硬,脸也涨红。但她站定在舞台上,没有跑开,唱得还很大声。

演唱结束后的互动环节,歌手孟庭苇按照彩排流程,问子函:“你学非洲鼓多少年了?”

子函卡住了。对普通孩子来说,这是可以脱口而出的问题,但对于认知障碍且紧张的子函来说,需要一定反应时间。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孟庭苇立即温柔地补了一句:“你想了这么久,应该是学了很久了。”

“是的,我学了很久了。”子函终于接上了话,声音洪亮。

紧接着,孟庭苇问站在子函身后的徐坤:“你有什么爱好?”

徐坤不假思索地回答:“架子鼓。”事实上,徐坤钢琴10级,被大家叫做“钢琴王子”,他从来没学过架子鼓。真正打架子鼓的男孩,是站在后面第三个举手的孩子。

“我们事后说,徐坤把钢琴留在了泉州,把架子鼓带到了南京。”林恩炳笑着说,“这才是孩子最真实的表现。”

乐队指导老师陈宏辉和部分家长当时就在两侧电子屏后,他们不仅要盯着孩子的站位,还要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彩排时,家长都在身边。等正式上台了,某个孩子可能会突然冲到舞台最前面,或者因为找不到妈妈而离场。

“演出前我特别强调,必须唱完歌、说完谢谢后才能离场,可他们说完‘谢谢’就等不及了。”陈宏辉笑着说,自己应该再说明,让孩子们互动完再走。

幸运的是,在台上的8分钟里,不愿意戴耳返的煊宸,安静完成了表演;处于青春期、平时容易躁动的男孩旸曦,也稳稳站在了队伍里,甚至维持了最好的仪态。

最后,孟庭苇呼吁大众一同关注孤独症孩子:“或许我们的一次倾听、一份理解,就能为这些孤独的星星点亮一盏灯。”

当电子屏再次合上,孩子们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下舞台,台下观众用如潮的掌声和“加油”的呼喊欢送他们。

下台后,他们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兴奋地拥抱庆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大家都很平静。”陈宏辉说,“一如既往地‘稳重’。”由于认知水平有限,对乐队里大部分孩子来说,这只是一次服从指令的“完成任务”。

可对幕后的家长们来说,当电子屏拉开的那一刻,“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今年4月,乐队接到了孟庭苇的邀约,开始了忐忑又期待的准备。

在泉州的小办公室里,每周六的一小时排练成了雷打不动的铁律。陈宏辉将复杂的歌曲拆解,分段教学。

“有的孩子唱一小节,有的孩子唱第二个小节,老师或家长唱孟庭苇的部分,孩子们唱自己的部分,最后一句则是孟庭苇的部分。”

林恩炳解释道,这是为了规避孩子们的短板,“我们要求先教会孩子唱整首歌,再请家长参与唱孟庭苇的部分,进而实现轮唱。”


8月份,得知演出行程发生变化,需要前往南京后,一些家长打起了退堂鼓。

从泉州到南京,直线距离约900公里。对于普通家庭,这不过是一张高铁票或机票便可短时间抵达的距离。但对于有8个自闭症孩子的扶光乐队来说,这是一次充满未知的“迁徙”。

第一个难题来了,8个自闭症家庭和老师,怎么过去?

林恩炳主张坐高铁,他了解孩子们的特质:飞机起飞时的气压变化、狭小的机舱空间、被安全带被束缚的一个多小时,任何一点不适都可能让孩子失控。

但大多家长们觉得,高铁7个多小时的封闭空间同样煎熬,最终,大家投票选择了飞机。幸运的是,孩子们都出奇地配合,机组人员甚至没有察觉到这群孩子的特殊。

第二个难题,则是孩子感官的抗拒。

演唱会现场要求佩戴耳返,以便听到伴奏和指令。但对于感知觉敏感的自闭症孩子来说,接受这个异物并不容易:煊宸就极力排斥耳返。

几次彩排后,乐队决定让煊宸放弃耳返。导演组表示非常理解,说不用也没关系。直到上台前,导演组都反复强调,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让孩子保持好心情上台。

为了让孩子们安静等待出场,陈宏辉编了一个美丽的谎言。他告诉孩子们:我们是“神秘嘉宾”,一定要等时间到了再出场,不能被发现。

他反复叮嘱,“如果表现不好,人家可能就不给我们买机票,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舞台上,工作人员细心标记了1到8号的位置,方便孩子站位。为了防止孩子发生意外状况,陈宏辉和家长还在两侧盯着——如果孩子提前跑掉或者乱走,就迅速上去把他们带离舞台。

到了演出前一刻,家长们的心依然悬着。

陈美丽的儿子旸曦今年14岁,正处于青春期,情绪波动大。演出前,他反复跟妈妈确认:“妈妈,(唱完)我要吃巧克力,你答应过我的。”

“就像放开了手中的线,让他们自己去飞,感觉孩子随时会脱离我们。”陈美丽形容那种忐忑的感觉。好在,这条线没有断。

合唱结束后,为了避开拥堵,也让疲惫的孩子们早点休息,扶光乐队一行人在9点半左右提前离场。

对于孩子们而言,离开南京,更像是结束一次长途旅行。回老家后,林子函问爸爸:“南京毕业了吗?”

在子函的表达里,“毕业”意味着一件事结束。她没有留恋,只是确认“行程结束”。

这正是自闭症孩子的特质,他们活在具体的程序和时间表里,而不是情感记忆中。

林子函今年16岁,两岁半时被确诊为自闭症,智力评测分数只有57。作为父亲,林恩炳曾经也像无数特殊家长一样,试图在学业上“死磕”。

“我很认真地辅导她功课,控制好情绪,孩子也很努力想解题,但就是解不出来。”林恩炳回忆起那段日子,语气仍有无奈,“我因为工作原因,傍晚时间往往是最紧张的,还要辅导孩子。”

直到有一天,妻子提出:“既然孩子智力达不到,就不要死磕学业了。”

林恩炳接受了。现在,他开始更关注孩子的情绪,而不是分数。“扶光乐队”的成立,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初衷。

2023年10月,在泉州市孤独症家长组织——泉州市星语自闭症助残帮扶中心的组织下,在共青团泉州市委、泉州市希望办、泉州市税务局支持下,“扶光”乐队成立,成为泉州市首支由自闭症青少年组成的乐队。

家长们希望给孩子提供一个体验快乐的平台,所以有了这支乐队。陈美丽接着解释,“扶光”是古语中太阳、阳光的意思,寓意孩子们“追光而行,向阳而生”。

但事实上,乐队成立两年以来,条件并不算宽裕。泉州希望工程办公室每年支持乐队15000元,但这笔款项难以完全覆盖购买乐器、设备、支付老师课时费以及演出物流等全部成本,缺口由家长组织来支持。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坚持让孩子们抓住每一个演出的机会。

陈美丽说,乐队目前有13个孩子,年龄跨度从小学二年级到22岁。选拔的标准很低——不需要乐器弹得多好或唱得多好,只要情绪稳定,能配合大家就行。

在这个乐队里,音乐是手段,社交才是目的。虽然有的孩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们已形成了规则意识,只要老师喊停就停,绝不多说一句话。

南京之行,无疑是乐队的一次高光时刻。“知名度提升了,让更多人知道泉州有这样一个自闭症乐队。”林恩炳说,他们的短视频流量达到了新高,还有外地家长来咨询经验。

高光之后,生活还是回归柴米油盐。

陈美丽回到家,依然要面对青春期儿子的各种琐碎要求;

陈宏辉依然要在每周六下午,耐心教孩子们排练新歌;

林恩炳在繁忙工作之余,仍要规划子函每周五晚逛超市的行程,一旦改变就要面对她的情绪波动。

就像子函说的,“南京毕业了”。但属于他们的人生课程才刚刚开始,他们还要在现实世界里,继续笨拙而努力地练习。

家长们仍然会默默站在舞台后,时刻准备着,在孩子们需要的时候,冲上去接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