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车祸失忆,我成了顶流歌手 没人知道,我其实是只兔子精
发布时间:2025-12-04 20:25:15 浏览量:39
我从车祸中醒来,失忆了,却成了顶流歌手。
没人知道,我其实是只兔子精。
一杯温水就能让我现原形。
直到冷面影帝樊振看了我一眼。
我的兔耳朵「嗖」地消失了。
我颤抖着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樊影帝,我能跟你回家吗?」
他冷脸:「我怕长针眼。」
后来,我在演唱会万人瞩目下向他求婚。
他走上台,吻住我:
「好,我这镇定剂,终身保修。」
1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无数破碎的光影在脑海里冲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我只记得刺眼的车灯,和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自称是我经纪人的女人推门进来,看到我醒了,长长舒了口气。
「安以宁,我的小祖宗,你总算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夸张的后怕。
「你可吓死我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刚起步的事业可怎么办?」
我茫然地看着她,这张脸对我来说完全陌生。
「你是谁?」
我问,声音干涩沙哑。
经纪人愣住了,随即露出更焦急的神色,转身就去喊医生。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脑部受到撞击,有部分记忆缺失。
经纪人,哦,她让我叫她丽姐,在一旁拍着胸口。
「万幸万幸,只是失忆,人没事就好,明星失忆,说不定还是个不错的宣传点呢。」
我被接出了院,没有回我印象中那个简陋的地下室,而是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
公寓宽敞明亮,装修奢华,衣帽间里挂满了名牌衣服和包包。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陌生和惶恐。
丽姐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工作:录歌、拍广告、上综艺、接受专访……
她笑着说我现在是炙手可可热的乐坛新星,是现象级的流量歌手。
可我明明记得,我昨天还在那个烟雾缭绕的地下酒吧里驻唱,台下只有寥寥几个醉醺醺的客人。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熟悉感。
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在头顶上方虚空地捋了捋,仿佛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耷拉下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失去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
2
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我必须严格按照丽姐给的“注意事项”生活。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用一把精致的木梳,反复梳理我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
丽姐说,这是我独特的祈福仪式,能带来一天的好运。
但我总觉得,我是在梳理某种……毛发?
我必须喝冰水,而且是大量的冰水,任何时候,身边都必须有一杯冒着寒气的冰水。
温水不行,常温水也不行,必须是彻骨的冰水。
有一次,新来的助理不小心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的血液仿佛要沸腾起来。
最可怕的是,我感觉我的头顶一阵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
我冲进洗手间,锁上门,对着镜子大口喘气。
镜中的我,眼睛似乎比平时更红了一些。
我慌忙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不断拍打脸颊,才让那股诡异的躁动慢慢平息下去。
从那以后,我对入口的水温变得极度敏感和偏执。
另外,我所有的帽子,无论是棒球帽还是贝雷帽,内侧总会莫名其妙地粘上一小撮白色的、柔软的毛发。
丽姐以为是帽子质量有问题,或者是粘到了什么白色的线头,总是抱怨着帮我清理干净。
只有我知道,那撮毛出现得有多么诡异。
我开始拼凑这些诡异的线索:对虚空梳理毛发、依赖冰水镇定、莫名出现的白色软毛……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可能……不是纯粹的人类。
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让我在聚光灯下的每一个笑容都显得僵硬。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顶流歌手安以宁”,生怕一个疏忽,就会万劫不复。
3
我受邀参加一个顶级时尚杂志举办的慈善晚宴。
这是我“失忆”后第一次在如此多重量级人物面前亮相。
丽姐比我还要紧张,反复检查我的礼服、妆容,叮嘱我注意事项。
「今晚很多大佬都在,尤其是那个樊振,樊影帝,他很少出席这种活动,要是能跟他搭上话,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樊振的名字我听过,如雷贯耳。
最年轻的影帝大满贯得主,以演技精湛和性格冷峻著称,是圈内公认的难以接近的人物。
晚宴现场星光熠熠,衣香鬓影。
我端着酒杯,努力维持着得体微笑,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
冰水杯始终被我紧紧握在手里,仿佛那是我的护身符。
人群忽然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抬眼望去,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俊朗,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却带着一种疏离感,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正是樊振。
他所到之处,人们自然地为她让开一条路,纷纷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一种无形的压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
然而,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为了避开几个缠着我要签名的狂热粉丝,我慌不择路,拐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
然后,我僵在了原地。
樊振正独自一人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夜景。
我转身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对不起,樊影帝,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打扰了。」
我连忙道歉,准备离开。
就在我靠近他身边,想要快速溜走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一直以来,那种如同穿着不合身皮囊般的紧绷感和隐约的躁动,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和稳定。
好像我原本就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4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露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面对大影帝的紧张,而是因为刚才那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种妖力稳定、身心合一的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得不真实。
我回到喧嚣的宴会厅,那种熟悉的、细微的失控感又渐渐回来了。
仿佛有看不见的针在轻轻刺着我的皮肤,提醒着我非人的本质。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那里依旧空空如也,但那种需要时刻控制什么东西不冒出来的感觉又回来了。
晚宴结束后,我坐在回程的车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在露台上的那一幕。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樊振的出现,像是一个特效稳定剂,暂时抚平了我体内躁动的妖力。
这个发现让我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我或许找到了控制自身异常的方法。
恐惧的是,这个方法的关键,是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接近的冷面影帝。
我必须再确认一次。
机会很快来了。
一周后,有一个电影发布会,樊振是男主角,而我是特邀演唱主题曲的嘉宾。
在后台休息室,我远远就看到了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的樊振。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冰水杯,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
果然,当我进入他周围一定范围时,那种熟悉的稳定感再次降临。
身体轻盈,思维清晰,连一直需要刻意维持的人形都变得无比自然。
我甚至大胆地在他附近停留了更长时间,享受着这难得的“正常”状态。
樊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我却像做贼心虚一样,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够了,已经可以确定了。
樊振,就是解决我目前困境的唯一钥匙。
可是,我该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长时间地待在他身边呢?
5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只要靠近樊振,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担心哪天会当众现出原形,星途尽毁,甚至可能被送去研究所。
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通过各种渠道,要到了樊振的私人联系方式。
打电话之前,我练习了无数遍说辞,试图让我的请求听起来合理一些。
但无论怎么组织语言,都显得那么荒谬。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
「喂?」
「樊……樊影帝您好,我是安以宁。」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有事?」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接一个骚扰电话。
我鼓起勇气,一股脑地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怕自己会后悔。
「樊影帝,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您能帮我个忙吗?或者说,我能跟您回家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沉默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良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安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我没有恶意!」
我急忙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只要待在您身边,我就能……就能变得正常。或者,不用跟您回家那么麻烦,只要您每天能瞪我一眼,对,瞪我一眼就好!您的眼神特别有力量!」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然,樊振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安小姐,如果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不错的。至于我,」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怕长针眼。」
然后,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沮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出师不利,还被当成了神经病。
6
直接求助行不通,我只能另辟蹊径。
我找到丽姐,告诉她我非常欣赏樊振老师的演技,希望能有机会和他合作,哪怕是上个综艺也好,近距离学习一下。
丽姐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安以宁,你没事吧?樊振那是出了名的难搞,从来不参加综艺,多少一线卫视开出天价都请不动他。你虽然现在红,但资历尚浅,想跟他合作,难如登天。」
「想想办法嘛,丽姐。」
我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只要是有他参加的节目,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
丽姐拗不过我,只好去多方打听。
没想到,机会还真的出现了。
一档名为《归园田居》的慢生活真人秀正在筹备第二季。
这档节目主打让明星体验田园生活,第一季口碑很好。
节目组野心勃勃,想邀请一位重量级嘉宾作为常驻,打造话题。
他们向樊振发出了邀请,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被拒绝,没想到樊振那边似乎有松口的迹象。
据说是因为樊振近两年有意减少影视剧拍摄,想尝试一些不同的工作状态,而“回归田园”的主题恰好契合了他的一些想法。
丽姐立刻抓住机会,利用我当前超高的人气和流量作为筹码,主动向节目组推荐了我。
节目组权衡之下,觉得“新晋顶流歌手”加上“高冷影帝”的组合极具爆点,于是向我和樊振同时发出了邀请。
当丽姐把合同拿到我面前时,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丽姐给我泼了盆冷水。
「你别高兴得太早,樊振那边还没最终签字呢。而且,我听说他得知合作对象是你之后,很是犹豫了一番。」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幸运的是,不知道是节目组的诚意打动了他,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樊振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拿着签好字的合同,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7
《归园田居》的录制地点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
我们入住了一栋古朴的农家小院,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节目采用部分直播和后期剪辑播出的形式。
开机第一天,直播镜头前,我和樊振作为常驻嘉宾,第一次在小院里“会师”。
我努力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后辈的谦逊和礼貌。
「樊老师好,我是安以宁,请多多指教。」
樊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依旧疏离。
他带来的行李简单得惊人,而我的行李则塞满了整整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其中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保温杯和制冰袋。
丽姐再三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都很简单,比如打扫院子、生火做饭、去菜地摘菜。
樊振话很少,但做事极其利落,仿佛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他嘉宾似乎都有些怕他,不敢轻易接近。
我却像一块牛皮糖,只要有机会,就“自然而然”地凑到他旁边。
一起摘菜时,我会故意挑他旁边的垄沟。
他打扫院子,我就拿着扫帚在旁边装模作样。
我需要确认樊振“镇定剂”效果的范围和持续时间。
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我发现,只要和他保持在大概三到五米的距离内,我的妖力就会非常稳定。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那种不稳定的躁动感就会逐渐回归。
这个发现让我安心了不少。
至少,在录制节目的这一个月里,只要我把握好距离,就能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状态,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连笑容都变得真切了许多。
镜头捕捉到我更多放松自然的瞬间,观众反馈很好,说安以宁没想到还有这么邻家可爱的一面。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可爱”和“自然”,是建立在靠近樊振的基础上的。
8
樊振虽然冷淡,但并不刻薄。
对于我时不时的“靠近”,他最初是明显的回避和不适。
但时间长了,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碍于镜头,他不再表现得那么抗拒。
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似乎很好奇,我这个“当红炸子鸡”为什么总喜欢往他这块“冰山”旁边凑。
节目录制过半,一个炎热的下午,节目组安排我们去鱼塘体验捕鱼。
阳光炙烤着水面,闷热难当。
我习惯性地拿起我的保温杯,却发现里面的冰水已经喝完了。
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一时疏忽,没有及时补充。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感到一阵阵心悸和头晕。
更要命的是,鱼塘面积很大,为了完成任务,我和樊振不得不分开行动,距离远远超出了安全范围。
高温和缺水的双重夹击下,我感觉体内的妖力开始剧烈翻腾。
耳朵根部痒得厉害,好像下一秒那对长长的东西就要不受控制地弹出来。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跟我一组的女嘉宾担心地问:「以宁,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樊振的方向。
他正挽着裤脚,站在齐膝深的水里,专注地拉着渔网,侧脸线条冷硬。
我急需靠近他。
就在这时,樊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渔网,迈开长腿,蹚着水,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水面被他划开道道涟漪。
他走到我所在的岸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场”。
「脸色这么差,去阴凉处休息。」
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没什么温度。
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我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妖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瞬间温顺下来。
剧烈的耳鸣和眩晕感消失了。
我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水汽和着他身上清冽气息的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谢谢樊老师。」
我小声说,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又回到了鱼塘里。
但那一眼,让我确信,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9
捕鱼事件后,樊振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明显的靠近表现出纯粹的回避。
有时候,他会主动观察我。
当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理并不存在的刘海时。
当我因为吃到一根新鲜的胡萝卜而眼睛发亮时。
当我对着院子角落里一只路过的小野兔露出过于亲切的笑容时。
我都能感受到他那道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看穿我完美偶像皮囊下的秘密。
这让我既紧张又抱有希望。
他是不是开始怀疑了?
他会不会猜到我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猜到了,是会厌恶我,害怕我,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一天晚上,节目组没有安排录制,大家在小院里自由活动。
我因为白天晒了太阳,有些懒洋洋的,搬了把躺椅坐在廊下乘凉。
樊振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书,侧影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不那么冷硬。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端着一杯水走了过去。
「樊老师,喝水。」
我把水杯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我脸上,点了点头。
「谢谢。」
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绞着手指,站在他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樊老师,」我深吸一口气,「我……我可能得了一种怪病。」
他合上书,静静地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
「一种……离不开你的怪病。」
我说完,脸瞬间红了,赶紧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只有在你身边,我那种……头晕、心悸、浑身不舒服的症状才会消失。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
我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是嗤之以鼻,还是觉得我疯了?
樊振沉默了片刻,夜色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
然后,我听到他用那惯有的低沉嗓音说:「安以宁,你确实很奇怪。」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我愣住了。
「不过,」他顿了顿,「在弄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之前,你可以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这算不上承诺,更不是接纳。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道赦令了。
他没有把我当成疯子赶走,而是允许了我这看似荒唐的“依赖”。
这就够了。
10
樊振的默许,像是一把保护伞,暂时遮蔽了风雨。
在节目录制的后半段,我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地找借口靠近他。
我们会很自然地坐在院子的同一处看书,或者一前一后地去散步,保持着那种奇妙的、能让我安心的距离。
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似乎也默认了我们这种“绑定”状态,甚至开始开玩笑说高冷的樊影帝终于被我这个“小太阳”融化了冰山一角。
只有我知道,冰山并未融化,他只是选择了一种对他而言最省事的处理方式——观察且容忍。
节目录制接近尾声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个以挖掘明星隐私著称的狗仔,不知怎么混进了剧组临时雇佣的外围工作人员里。
他似乎盯上了我,总是用那种探究的眼神打量我,特别是对我时刻不离手的保温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有一次,他甚至假装不小心,差点撞掉我手里的杯子。
虽然我及时护住了,但那一瞬间的惊吓,还是让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樊振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他没有说什么,但在接下来的集体活动中,他有意识地调整位置,总是恰好隔在我和那个可疑的“工作人员”之间。
他的身形高大,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种被默默保护的感觉,让我心里某个坚硬角落微微松动。
节目录制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节目组搞了一个小小的告别晚会。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唱歌,气氛温馨。
我唱了一首很老的、带着淡淡忧伤的情歌。
唱到动情处,我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樊振。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透过我的歌声,看到了我极力隐藏的不安和秘密。
晚会散去,我回到节目组安排的房间,却毫无睡意。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让我有安全感的小院,回到那个需要我时时刻刻伪装、提心吊胆的现实世界。
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然后,我看到樊振也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似乎感应到我的到来,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但他的眼神,在今晚,似乎少了几分寒意。
「睡不着?」他问。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月亮。
「樊老师,」我轻声说,「节目结束后,我……我还能偶尔找你吗?」
我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卑微的祈求。
樊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最后,他淡淡地开口,声音融在月色里。
「我的工作室地址,你经纪人知道。」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烟花在夜空炸开。
这不算热情的邀请,但至少,他为我留下了一扇门。
11
回到繁华的都市,我仿佛从一场美梦中惊醒。
聚光灯比以前更加刺眼,行程表密集得让人窒息。
丽姐对我与樊振在节目中看似“融洽”的关系感到惊喜,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炒作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通稿中暗示些什么。
我无力阻止,也无心阻止。
因为我发现,远离樊振之后,我的“症状”变本加厉了。
不仅仅是需要冰水镇定,不仅仅是偶尔冒出的白色绒毛,我甚至在一次深夜回家的路上,因为路灯的突然闪烁,差点控制不住瞳孔变成红色。
恐慌如同潮水,几乎将我淹没。
我必须见到樊振。
我以讨论后续合作(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为名,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了他那间位于僻静处的工作室。
接待我的是他的经纪人,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樊振在里面的休息室。」她公事公办地说。
我推开门,樊振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是我,似乎并不意外。
几乎是在踏入房间的瞬间,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稳定感再次包裹了我。
体内躁动的妖力瞬间平息,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樊老师……」我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谢谢?还是再次请求他收留?
樊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依言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你的‘病’,」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似乎很依赖特定的环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果然都看在眼里。
「我查过一些资料,」他继续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伪装,「也问过家里一些老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安以宁,你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
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突然断了。
秘密太重,我一个人背负了太久。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落。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语无伦次,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我从车祸里醒来,就变成了这样……我害怕……我怕被人发现……我怕失去一切……」
樊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哭。
直到我情绪稍微平复,他才递过来一张纸巾。
「所以,你接近我,只是因为在我身边,你能感到‘安全’?」
我哽咽着点头。
「樊老师,我知道我很奇怪,很麻烦……但我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是……」
「好了。」
他打断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在你找到控制……嗯,控制‘病情’的方法之前,」他背对着我说,「如果需要,可以来这里。提前打电话。」
我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允许我把他这里当成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为……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身,夕阳的光线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或许,」他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哪天在头条上看到某顶流女星当众变身的新闻。」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淡的、或许是错觉的调侃意味。
这一刻,我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有了一个共同的守护者。
12
有了樊振这个“安全屋”,我的心态平稳了许多。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工作状态也越发沉稳自如,连丽姐都夸我进步神速,越来越有巨星风范。
我和樊振形成了一种古怪却和谐的默契。
我会定期去他的工作室“报到”,有时是真的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氛围,看他自己忙自己的事情;有时则会带一些新写的歌给他听,征求他的意见——虽然他通常只会给出“还行”、“一般”这样简洁的评价。
我们偶尔也会一起吃饭,地点通常选在隐私性极高的会所。
他话依然不多,但不再是完全的封闭。
我会跟他讲圈内的趣事,讲我“失忆”前在地下酒吧唱歌的经历(那些我记得的部分),他则会偶尔提及他早年拍戏时遇到的困难。
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在这种平淡的相处中悄然建立。
我知道他血脉特殊,能镇住我的妖力,但他似乎并不完全清楚自己能力的来源和原理,只是遵循着某种家族传承的模糊认知。
他也从未追问过我具体的本体是什么,仿佛那并不重要。
这种心照不宣的尊重,让我倍感温暖。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
那个在《归园田居》节目组出现过的可疑狗仔,并没有放弃。
他开始在网络上发布一些含沙射影的爆料,称某位新晋流量女星行为诡异,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并暗示与某些“超自然”现象有关。
虽然爆料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时间点和模糊的描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
丽姐如临大敌,动用各种关系公关,试图压下这些声音。
但我心里清楚,对方像一条嗅到气味的猎犬,不会轻易放弃。
一天,我参加一个商业活动,主办方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需要随机挑选幸运观众上台与我一起做游戏。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被选中了。
他低着头走上台,就在靠近我的那一刻,他突然加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杯子,猛地将里面的液体朝我泼来!
那不是水,带着一股甜腻的气息,似乎是某种温热的糖水!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迅疾地冲上台,猛地将我拉向身后,用他宽阔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泼来的液体!
是樊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保安迅速冲上来制住了那个男人。
男人摘下鸭舌帽,赫然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狗仔!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大喊着:「她是妖怪!她怕热水!我验证过了!」
樊振的后背西装湿了一大片,糖水黏糊糊地沾在上面。
他毫不在意,只是转过身,低头查看我的情况,眉头紧锁。
「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躲在他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在他靠近的范围内,尽管受了惊吓,但妖力依旧稳定。
那个狗仔的验证,失败了。
樊振冷冷地看了一眼被保安拖走的狗仔,然后环视台下骚动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声音说:「报警处理。这是一次恶劣的袭击事件。」
他揽住我的肩膀,用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快速将我带离了混乱的现场。
在他的庇护下,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13
袭击事件虽然以狗仔被警方带走调查而暂时告一段落,但引发的舆论风波却刚刚开始。
「安以宁遭狂热粉丝袭击」、「樊振英雄救美」等话题迅速引爆热搜。
狗仔之前那些含沙射影的爆料也被重新翻出,引发了各种猜测和讨论。
有人相信那是疯狂的造谣,也有人开始对我的“习惯”(如时刻需要冰水)进行过度解读。
丽姐焦头烂额,公司的公关团队连夜开会。
我则被樊振直接送回了家,他难得地用强硬的语气命令我这几天不要露面,不要看网络上的评论。
他留在了我家客厅,说是要等丽姐过来商量后续事宜。
我蜷缩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樊振的外套,上面还沾着甜腻的糖水味,但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说的……验证,是什么意思?」我小声问。
樊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凝重。
「他之前应该观察你很久了,可能尝试过用常温水,发现你反应不大,所以这次用了温热的糖水。」
他分析道,眼神锐利。
「他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逼你现出原形。」
我打了个寒颤。
如果今天樊振不在,如果那杯糖水真的泼在我身上,在那种惊吓和温热的刺激下,我未必能控制住自己。
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樊老师。」我由衷地说。
今天若不是他,我可能已经完了。
樊振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安以宁,你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觉得我太麻烦,想要放弃我了吗?
「我的能力,或许能暂时稳住你,但终究是外力。」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
「你需要学会自己控制它。否则,像今天这样的危险,以后可能还会发生。」
「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无助地说。
我对自己的妖族身份一无所知,连本体是什么都是靠猜的,如何去控制?
樊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鼓励。
「那就去弄明白它。」
他说。
「弄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你的弱点又是什么。只有了解你的敌人,才能战胜它。而现在,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体内的不确定性。」
他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一直以来因恐惧而封闭的内心。
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这个身份,逃避这个秘密。
却从未想过,要去正视它,了解它,甚至掌控它。
「我……可以吗?」我怯怯地问。
「你可以。」
樊振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帮你。」
14
樊振的承诺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在他的帮助下,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自身的秘密。
我们查阅了大量稀奇古怪的古籍、志怪传说,甚至联系了一些研究民俗学的学者,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化形”、“妖力”之类的记载。
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大海捞针。
但渐渐地,一些碎片开始拼凑起来。
我对自己兔妖的身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了解到妖力的稳定与情绪、环境、甚至月相都有关系。
樊振的血脉之力,更像是一种强大的“秩序”场,能强行抚平我体内紊乱的“妖气”。
我开始尝试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一些简单的冥想和控制练习。
最初几次非常痛苦,妖力的反噬让我头晕目眩,好几次差点失控。
每当这时,樊振总会适时出现,或者哪怕只是打来一个电话,他沉稳的声音透过话筒,也能带来奇异的安抚效果。
他成了我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我的风波,在公司和樊振工作室的联合公关下,逐渐平息。
那个狗仔因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被拘留,他之前的所谓“爆料”也因为缺乏实证而被大众视为疯子的呓语。
我的事业非但没有受到重创,反而因为樊振那次“英雄救美”的举动,让我们的“CP”热度飙升,带来了更多的关注度和机会。
但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仅仅为这些虚名而活。
我有了更重要的目标——掌控自己的力量,真正地作为一个“人”,坦然地站在阳光下。
一个月后,我接了一个工作,是为一部大片的首映礼献唱。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众星云集,全球直播。
就在我候场准备时,化妆间的灯突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紧接着,一股浓烟从通风口涌了进来!
「着火了!快跑!」外面有人惊慌地大喊。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
人们尖叫着,推挤着,争相恐后地冲向出口。
我被慌乱的人群撞到一边,孤立无援地站在黑暗的角落。
浓烟刺鼻,高温袭来,黑暗和恐惧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在惊恐和高温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冲撞!
耳朵和尾巴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我的视觉开始变得模糊,瞳孔可能在变色!
完了!
这一次,樊振不在我身边!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他的话。
「你需要学会自己控制它。」
「你可以的。」
黑暗中,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回忆着这段时间练习的感受,回忆着靠近樊振时那种稳定平和的状态。
我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一次,两次……
汗水浸透了我的礼服,身体因为对抗而微微颤抖。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横冲直撞的妖力,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来!
痛感消失了,视觉恢复了正常。
虽然周围依旧黑暗、混乱、充满危险,但我第一次,在没有樊振的情况下,靠自己的力量,稳住了形!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应急灯亮起,疏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跟着人群,安全地撤离到了大楼外。
站在安全地带,望着身后依旧冒着浓烟的大楼,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不是因为他救,而是因为自救。
我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樊振,他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而灿烂的笑容。
「我没事。」
我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樊振,我做到了。」
15
首映礼的意外有惊无险,火灾原因后来查明是电路老化。
而我,因在突发状况下表现出的镇定(外界看来),赢得了一片赞誉。
但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是内心的蜕变。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了。
我依然会去樊振的工作室,但不再是因为恐惧和依赖,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拜访和交流。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共患难和我的成长后,变得微妙而自然。
一年后,在我的首场个人大型演唱会上。
聚光灯下,我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挥舞着荧光棒的万千观众。
这一刻,我心如止水,充满了力量。
演唱会进行到尾声,我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音乐停止,我握着话筒,看着台下。
「今天,站在这里,我有很多话想说。」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
「我想感谢很多人,感谢我的公司,感谢我的经纪人丽姐,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歌迷……」
我的目光,落在了内场第一排,那个即使戴着口罩帽子和,依旧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
「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
「他在我最迷茫、最害怕的时候,像一座灯塔,给了我方向和庇护。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勇敢,教会了我如何与自己和解,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坚定。
「所以,樊振先生,」
我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全场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聚光灯非常配合地打在了樊振的身上。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恼怒,只有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愿意,以后一直做我的‘镇定剂’吗?」
我笑着问,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当然,是升级版的,带名分的那种。」
樊振在万众瞩目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了舞台。
他走到我面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掌声中,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承诺的味道。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来,我这‘镇定剂’,是终身制了。」
我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台下是沸腾的海洋,而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圆满而安定。
我不再是需要隐藏的异类,而是被爱包围的、完整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