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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搜刮完我家要走,我指着她儿子:姐,这个忘了

发布时间:2026-01-01 11:30:39  浏览量:17

01 不速之客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里,专心致志地给我新画的设计稿调色。

那声音又急又短,像是按门铃的人没什么耐心。

我丈夫程亦诚还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家里只有我。

我放下触控笔,有点不情愿地起身。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我大姑姐程染的脸,旁边还站着她上小学的儿子,张烁。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打开门,程染的笑脸就放大了怼在我面前。

“攸宁,在家呢。我跟烁烁正好路过,上来看看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好像这儿是她自己家。

张烁跟在她身后,进门就把脚上的鞋子一甩,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一只飞到鞋柜上,一只滚到客厅中央。

“小舅妈!”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弯腰把他的鞋捡起来,放到门边,心里那点不舒服被我压了下去。

“姐,烁烁,快进来坐。”

我说。

程染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自顾自地坐下了。

张烁像只猴子,在客厅里窜来窜去,一会儿摸摸电视,一会儿又去戳我养的绿萝。

“烁烁,别乱动。”

我轻声说了一句。

程染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刷着。

“哎呀,小孩子嘛,活泼。你别那么紧张。”

她嘴里说着,眼睛还盯着屏幕。

“对了攸宁,你那个新买的平板呢?拿来我看看。”

来了。

我就知道。

她每次“正好路过”,都不会空手走。

上次来,顺走了程亦诚新买的降噪耳机,说是她坐地铁嫌吵。

上上次,拿走了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套限量版护肤品,说是她最近皮肤干。

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平板,买来还不到一个星期,是公司为了方便我移动办公刚配的,上面装满了专业软件。

“姐,那平板是公司发的,工作要用。”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程染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工作用?你工作不是有电脑吗?放着也是放着。”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小孩子学习,现在都得用平板,烁烁他们班好多同学都有了。”

她说着,朝张烁招了招手。

“烁烁,快过来,跟小舅妈说,你是不是想要个平板上网课?”

张烁立刻跑过来,扒着我的胳膊。

“小舅妈,我就要那个平板!我们老师说了,要用平板交作业!”

我看着他油乎乎的小手抓着我浅色的家居服袖子,印上一个灰色的手印。

我深吸一口气。

“烁烁,那个是小舅妈工作的工具,不能给你。”

“不行,我就要!我就要!”

张烁一听我不给,立刻躺在地上,开始打滚,两条腿乱蹬。

“哇——小舅妈小气!不给我平板!哇——”

哭声尖锐刺耳,在客厅里回荡。

程染坐在一旁,一点要管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拿出手机,对着撒泼的儿子拍起了视频,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看看这孩子,脾气倔得很,像我。”

她像是炫耀一样对我说。

我看着地上打滚的张烁,又看看沙发上悠闲的程染,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

“姐,孩子不能这么惯着。”

我忍着气说。

程染撇了撇嘴,收起手机。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教。再说,一个平板而已,你至于吗?”

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直接就拿起了我的平板。

她用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划拉着,上面瞬间就留下了几道油腻的指纹。

“密码多少?”

她头也不抬地问我。

“姐,那个真的不行。”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我工作吃饭的家伙。”

“什么吃不吃饭的,说得这么严重。”

程染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弟弟一个月挣多少?还差你这个平板的钱?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她口中的“一家人”三个字,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正僵持着,书房的门开了。

程亦诚大概是开完会了,他走出来,看到客厅这副景象,愣了一下。

“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02 和稀泥的丈夫

程染一看到程亦诚,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亦诚,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你媳妇,我跟烁烁好心来看你们,她倒好,脸拉得老长。”

她举了举手里的平板。

“我就说借她的平板给烁烁玩两天,她就跟我要她命一样,至于吗?”

张烁听到他舅舅出来了,哭得更大声了,还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抱住程亦诚的大腿。

“舅舅!小舅妈欺负我!她不给我平板!”

程亦诚看看他姐,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攸宁,怎么回事啊?姐又不是外人,一个平板而已,就让她拿去呗。”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亦诚,那不是普通的平板,那是我工作的工具,里面全是我的设计稿和资料。”

我盯着他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一点点理解。

“我知道我知道。”

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新的,一模一样的,行不行?姐难得来一次,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又是“小事”。

我的耳机是小事。

我的护肤品是小事。

现在我的工作工具也是小事。

到底什么才是大事?

是不是非得等她把这个家都搬空了,才算是大事?

“这不是买不买新的问题。”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决定给不给。”

程亦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也这么倔呢。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有意思吗?你让一步,我让一步,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我爱了五年,发誓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好像从来都不懂我。

他不懂我的底线,不懂我的委屈,不懂我的珍视。

他只知道“和为贵”,只知道“一家人”。

“亦诚,”我轻声问他,“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小时候,你姐总是抢你的玩具?”

程亦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

“是啊,怎么了?”

“你说,那时候你妈总是跟你说,‘你是弟弟,要让着姐姐’。”

我复述着他当年当笑话讲给我听的话。

“你当时跟我说,你特别讨厌这句话。”

程亦诚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都陈年旧事了,提这个干嘛。”

“所以现在,你也要我‘让着姐姐’,对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没说话。

那边的程染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程亦诚!你跟她嘀咕什么呢?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不行我们就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剜我。

程亦诚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他转身从我身边走开,走到程染面前,脸上堆起笑。

“姐,多大点事,你看你。攸宁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他从程染手里拿过平板,走到我面前。

“密码解开,让烁烁玩两天。啊?”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眼睛里带着祈求的光。

他希望我顾全他的面子,顾全这个“家”的和睦。

我看着他手里的平板,那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换来的工作奖励。

屏幕上,还清晰地印着程染的指纹。

我没有动。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烁的哭声也停了,他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们。

程染抱着手臂,一脸“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程亦诚举着平板,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的沉默,就是我的回答。

03 叫不醒的人

程亦诚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

“攸宁……”

他想再劝我。

程染那边已经炸了。

“好啊!程亦诚!你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也忘了你这个姐了是吧?”

她指着程亦诚的鼻子骂。

“一个破平板,你老婆当成宝!我今天还就要定了!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她说着就要上来抢。

我下意识地把平板抱在怀里,后退了一步。

程亦诚赶紧拦在中间。

“姐,姐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跟你老婆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外人,还没给我们程家生个一儿半女,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了?”

程染的话越来越难听,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亦诚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姐!你说什么呢!”

他吼了一声。

程染大概也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弟弟会吼她,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你吼我?程亦诚,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我这就给妈打电话!让妈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好儿子是怎么伙同外人欺负你亲姐姐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程染开了免提,婆婆那熟悉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染染啊,怎么了?”

“妈!”

程染的哭腔一秒到位。

“妈,你快来一趟吧!我跟烁烁在亦诚家,要被他媳妇欺负死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在她嘴里,我成了一个蛮不讲理、嚣张跋扈、不把婆家放在眼里的恶媳妇。

而她,只是一个想借用一下弟媳闲置物品的可怜姐姐。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听着。

我看着程亦诚。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跟妈解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

告诉妈,那个平板不是闲置的,是我工作的必需品。

告诉妈,程染的要求是无理的。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一脸的为难和烦躁。

婆婆在电话那头听完,立刻就火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她时攸宁反了天了!一个平板她凭什么不给你?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染收起手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她拉着张烁,大摇大摆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一副等着救兵驾到的样子。

我抱着我的平板,感觉它从来没有这么沉过。

我看向程亦诚,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攸宁,你别往心里去,我姐就那样,我妈也是……她们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

把“外人”挂在嘴边,这叫没有恶意?

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这叫没有恶意?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也指望不了一个永远在和稀泥的丈夫。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所谓的“一家人”的观念里,我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要求退让的“外人”。

我没再看程亦诚。

我抱着我的平板,转身走回了我们的卧室。

我关上门,反锁。

把所有争吵、指责、和稀泥都隔绝在门外。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程染和张烁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我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媳妇,就因为我不是他们程家亲生的,所以我就活该被予取予求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平板,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的皮肤。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

这个家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件电器,哪一件没有我一半的心血?

凭什么她程染一来,就能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我慢慢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婆婆就会杀到。

到时候,就是一场三堂会审。

而我,是唯一的罪人。

程亦诚会站在中间,说着“各退一步”的废话。

程染会站在婆婆身后,耀武扬威。

而我呢?

我还要继续退让,继续忍耐吗?

我把平板放在书桌上,打开了抽屉。

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音乐盒。

那是我爸去世前,亲手做给我的。

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攸宁。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程染见过一次,当时就两眼放光,说这小盒子真别致,拿给她儿子烁烁当玩具正好。

我当时就冷着脸拒绝了。

我说,姐,这个不行,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念想。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当时以为她听懂了。

现在看来,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我轻轻抚摸着音乐盒上冰凉的雕刻纹路。

我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外人,都觉得我的东西就是你们的。

那好。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外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的。

04 婆婆的“公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那架势,不像是在按门铃,倒像是在砸门。

我没动。

我听到程亦诚匆匆跑去开门的声音。

“妈,您怎么来了。”

是程亦诚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我再不来,你媳妇就要骑到你姐头上了!”

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咄的声响,一路从玄关响到客厅。

“妈!”

程染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在迎接给她撑腰的王师。

“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接着,就是婆婆安慰程染的声音,和张烁告状的尖叫声。

乱成一锅粥。

卧室门被敲响了。

是程亦诚。

“攸宁,你开开门,妈来了,咱们出来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没理他。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

“时攸宁!你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做了错事不敢见人吗?”

是婆婆的声音。

她连名带姓地喊我,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婆婆站在最前面,一脸怒容,双手叉腰。

程染挽着婆婆的胳膊,眼睛红红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张烁躲在她们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冲我做了个鬼脸。

程亦诚站在一旁,满脸的无措和为难。

“妈。”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婆婆冷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叫我妈?我还以为你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婆婆了!”

她指着我,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

“我问你,你姐不就想借个平板用两天吗?你为什么不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程家高攀你了?你那点东西金贵,我们家碰都碰不得?”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程染身上。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程染,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用来工作的,不是玩具。”

“嘿!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

婆婆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的东西?你嫁到我们程家,你人都是我们程家的,你的东西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了?”

我被这句话彻底气笑了。

“妈,您这话说的,是认真的吗?”

“我怎么不认真了?”

婆婆理直气壮。

“自古以来,嫁进门的媳妇,就得以夫家为天!亦诚是我儿子,程染是我女儿,他们是亲姐弟!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女儿的东西!你一个做媳妇的,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女儿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原来是这样。

在婆婆心里,逻辑是这样的。

程亦诚是她的,程亦诚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而她,又要把她的一切都给她的宝贝女儿程染。

至于我?

我只是这个链条里的一个附属品,一个负责提供物品,还不能有任何意见的工具人。

我看向程亦诚。

我等着他反驳。

等着他说一句,“妈,攸宁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

等着他说一句,“妈,我的东西是我和攸宁的,不是姐姐的。”

他张了张嘴。

最后,他只是说:“妈,攸宁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少说两句,别伤了和气。”

又是“和气”。

到了这个地步,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点可笑的“和气”。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我明白了。

指望不上。

这个男人,永远都指望不上。

我的沉默,在婆婆看来,是理亏。

她更来劲了。

“时攸宁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平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是我们程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

她说着,就朝我走过来,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平板。

我侧身躲开了。

“妈,”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您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程染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程亦诚惊讶地看着我。

“您说得太对了。”

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家人,确实不能分得那么清楚。”

我一边说,一边转身,大步走回了卧室。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把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一次,我没有反锁。

05 最后的搜刮

我把平板随手扔在床上。

然后,我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那个木质音乐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了最显眼的书桌上。

然后,我走出卧室。

客厅里,三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精神失常的人。

“你想通了?”

程染挑着眉问我,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施舍。

我没理她。

我径直走到程亦诚面前。

“亦诚,你的游戏机放哪了?”

我问。

程亦诚一愣。

“在…在电视柜下面,怎么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拉开电视柜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台他上个月刚花大价钱买的新款游戏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我碰一下他都紧张。

我把它拿了出来。

然后,我走到程染面前。

“姐,”我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和善微笑,“烁烁不是喜欢玩游戏吗?这个拿去,比平板好玩。”

我把游戏机塞到程染怀里。

程染和程亦诚都傻了。

“攸宁,你干什么?”

程亦诚急了,想上来拿回去。

我没给他机会。

我又转身走向玄关的柜子。

“姐,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近皮肤干,睡不好。”

我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套我前几天刚买的,还没开封的进口护肤品。

一套是抗衰的,一套是助眠的。

都是我自己省吃俭用,咬牙买下来的。

“这个,你拿去用。女人啊,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我把两个沉甸甸的礼盒也塞到程染怀里。

程染已经有点手忙脚乱了,怀里抱着游戏机和两个大礼盒,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时攸宁,你发什么疯?”

婆婆在旁边喊。

我还是不理她。

我像一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在自己的家里巡视着,寻找着一切可以送出去的“礼物”。

“哦对了,亦诚前几天刚买的那两瓶好酒,说是要留着过年喝的,在哪呢?”

我自言自语,走向储物间。

“攸宁!够了!”

程亦诚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我。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低吼道,眼睛里全是怒火和不解。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干什么?我在学着做个好媳妇,好弟妹啊。”

我转向婆婆,笑得更灿烂了。

“妈,您不是教我吗?一家人,不要分你我。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女儿的东西。”

我指着程染怀里的一堆东西。

“这些,都是你儿子的,现在,我都给你女儿。我做得对不对?”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程染抱着东西,也觉得烫手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她妈。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窘态,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荒芜。

我转身,慢慢地走回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客厅里扫视。

程染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在沙发上,眼神躲闪。

“行了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妈,咱们走。”

她说着,就去拉婆婆,想赶紧溜。

我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姐,别急着走啊。”

我幽幽地开口。

“你不是最喜欢我书房里那个音乐盒吗?说要拿给烁烁当玩具。”

我的话音刚落,程染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程亦诚也猛地看向我。

他知道那个音乐盒对我的意义。

“攸宁,别闹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

我像是没听到。

我看着程染,看着她悄悄把手伸向她放在沙发上的包,似乎想把它藏起来。

晚了。

就在刚刚,她趁着客厅大乱,我跟程亦诚拉扯的时候,她溜进了我的书房。

她以为我没看见。

我看见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像个小偷一样,把那个音乐盒,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塞进了她的名牌包里。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断了。

06 姐,这个忘了

“妈,我们走吧,我头疼。”

程染不敢看我,拉着婆婆的手臂,急匆匆地往门口走。

张烁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我塞过去的游戏机手柄,一脸的莫名其妙。

婆婆也被我刚才那番操作搞得没了气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程亦诚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他要走的亲人,一脸的左右为难。

就在程染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得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

“姐。”

程染的背影一僵。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慢慢地从卧室门框边直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我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我走到她身后,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我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我刚刚塞给她的那套护肤品里的一款,味道一模一样。

真讽刺。

我看着她放在沙发上的那个名牌包,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了里面一个熟悉的木质小角。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我抬起手,越过她的肩膀,指向她身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低头玩游戏机手柄的儿子。

张烁。

我的手指,稳稳地指向他。

然后,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语气,对程染说:

“姐,这个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程染猛地回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婆婆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程亦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有张烁,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他妈妈。

“你说什么?”

程染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空气。

我收回手,插进衣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说,这个你忘了拿了。”

我重复了一遍,下巴朝着张烁的方向扬了扬。

“你不是说,你弟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吗?”

我的目光转向程亦诚。

“他是你弟,程亦诚,对吧?”

然后,我的目光又转向张烁。

“那他,就是你弟的‘东西’啊。”

最后,我的目光回到了程染脸上,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把我爸留给我的念想当玩具,要把我吃饭的家伙拿去给你儿子上网课。”

“你把你弟辛辛苦苦挣钱买来的东西,一件件往自己家搬。”

“你妈说,你弟的,就是你的。”

“那好啊。”

我上前一步,逼近她。

“你弟是你妈生的,你弟媳也是你弟的。四舍五入,我也是你们家的私有财产,对吗?”

“你弟的儿子,也就是你外甥,也算是你弟的一部分吧?”

“既然什么都可以拿,那他,你怎么不一起拿走?”

“拿走啊!”

我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了五年,整整五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时攸宁!你疯了!”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敢这么跟我女儿说话!你敢这么说我外孙!”

“我为什么不敢?”

我猛地转向她。

“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妈!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儿子的东西,就是你女儿的!现在怎么了?轮到你外孙,就不是东西了?”

“你!你!你这个毒妇!”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一副要犯心脏病的样子。

程亦诚赶紧过去扶住她。

“攸宁!你少说两句!”

他冲我喊。

“少说两句?”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程亦诚,这么多年,我对你,对你家人,说得还不够少吗?”

“我让你少说过一句了吗?我让你姐少拿过一件东西吗?”

“今天,就因为一个平板,你们一家人,组着团来审判我!说我是外人!说我的东西就是你们的!”

“现在我按你们的规矩办事,你们又说我疯了?”

我走到那个沙发旁,一把抓起程染的包,将它倒了过来。

哗啦啦——

口红,粉饼,车钥匙……还有,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木质音乐盒,滚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音乐盒摔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程亦诚看着地上的音乐盒,整个人都僵住了。

程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那个音乐盒。

还好,只是摔开了一条缝,没有碎。

我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我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站起来,看着程染。

“程染,带着你的东西,和你妈,和你儿子,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有,”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游戏机和护肤品,“这些,也都拿走。”

“一件,都别落下。”

07 新的门

程染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和被彻底戳穿的狼狈。

她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被程亦诚扶着,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张烁被这场面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掉手里的游戏手柄,扑到程染腿上。

“妈妈,我们回家,我害怕……”

这哭声,成了压垮程染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儿子,抓起沙发上自己的包,胡乱地把地上的东西往里塞。

她不敢再看我,也不敢看她弟弟。

她只想逃。

“我们走!”

她尖叫一声,拉起还在哭的张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婆婆怨毒地瞪了我最后一眼,也被程亦诚半扶半劝地带出了门。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抱着怀里的音乐盒,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客厅里一片狼藉。

被程染丢在地上的游戏机、护肤品,还有她包里掉出来的杂物,散落一地。

像一场战争的残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音乐盒冰冷的木头硌着我的手臂,我却感觉不到疼。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音乐盒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我没有哭出声。

我只是觉得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程亦诚回来了。

他轻轻地走进来,关上门,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过来。

我们隔着一地的狼藉,遥遥相望。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有疲惫,有愧疚,还有一丝茫然。

他慢慢地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开始沉默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他把游戏机放回电视柜。

把那两套我买的护肤品,重新放回玄关的柜子里。

然后,他拿起程染掉落的口红、粉饼,一件一件,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我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看着我。

“攸宁。”

他开口,声音沙哑。

“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我的手,但看到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音乐盒,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妈和我姐那边,我会去处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切。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又是保证。

他的保证,我听过太多次了。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我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音乐盒上的纹路。

“程亦诚。”

我终于开口。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冷静一下。”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这件事,不是一个平板,一个音乐盒的事。是你,是你妈,是你姐,是你们一家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我的感受不重要,我的东西可以随意被拿走,我的底线可以一再被践踏。”

“而你,”我看着他,“我的丈夫,本该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退让,让我忍耐,让我顾全大局。”

“你的大局,就是你姐姐的开心,你妈妈的舒心。那我呢?我的开心,我的舒心,又在哪里?”

程亦诚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我累了,亦诚。”

我说。

“我不想再过这种,每天都要打起精神,防着别人来我家‘搜刮’的日子了。”

“我也不想再指望一个,永远只会说‘对不起’,却永远不会站出来保护我的丈夫了。”

我站起身,抱着我的音乐盒,走回卧室。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把他,和那个充满了争吵、算计、和稀泥的客厅,一起关在了门外。

这一次,我把门反锁了。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我和程亦诚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一次爆发就彻底解决。

但我更知道,这扇门,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

它隔开的,不仅仅是一个房间,更是那个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过去的我。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的家,我做主。

我的东西,我守护。

我的底线,不容侵犯。

至于程亦诚,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他要的,到底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贤惠媳妇”,还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共同守护这个家的,真正的妻子。

门外,再也没有传来声音。

我把音乐盒放在床头柜上,拧动了发条。

清脆悦耳的音乐,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那是我最熟悉的旋律。

像是在告诉我,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