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才音乐人,穿越了 坏消息:我被娱乐圈大小姐全网封杀了
发布时间:2026-01-26 15:50:22 浏览量:4
我,天才音乐人,穿越了。
好消息:这个世界娱乐产业发达。
坏消息:我被娱乐圈大小姐全网封杀了。
银行卡只剩83块。
我在夜市支起摊子:「原创歌曲,一百一首。」
第一天,只有三个人光顾。
第二天,我的歌上了热搜。
第七天,歌坛天王私信我求合作。
一个月后,封杀我的大小姐气急败坏找上门。
而她身后,站着刚刚收购了她家公司的神秘大佬。
大佬搂住我的肩,对大小姐微笑:
「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
1
睁开眼时,手机正在疯狂震动。
屏幕上弹出一条接一条的通知,像一场无声的轰炸。
「您的作品《风之诗》已被下架。」
「您的歌手认证已被取消。」
「您与星娱文化的合约已单方面解除。」
我撑着发痛的额头坐起来,陌生的记忆碎片般砸进脑海。
云凡,二十二岁,三流音乐学校毕业,签约小公司,挣扎了两年毫无水花。
三天前,他在一场酒会上遇到了姬如兰。
姬氏娱乐的千金,娱乐圈里说一不二的大小姐。
她将房卡塞进他手里,指尖划过他的掌心。
他拒绝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结果。
全网封杀。
所有平台账号被封,作品清空,合作全部终止。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张年轻却憔悴的脸,眼底有浓重的青黑,但骨相极好。
这不是我的脸。
可我低头,看见虎口处那颗小小的褐色胎记。
和我前世一模一样。
我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被娱乐圈公主彻底碾死的倒霉蛋身上。
胃部传来一阵痉挛。
我翻遍整个出租屋,只找到半包过期的饼干。
银行卡余额83.47元。
手机还在震,这次是房东的短信。
「小云啊,下季度房租该交了,最迟这周五哈。」
窗外霓虹闪烁,这个世界的娱乐业看起来比我前世发达得多。
巨幅电子屏上轮播着当红歌手的新歌MV,编曲华丽,制作精良。
可旋律,平庸得让我想叹气。
我闭上眼。
前世最后一场演奏会的画面还在眼前。
掌声如雷,鲜花似海。
然后是一道刺目的车灯,剧烈的撞击,破碎的玻璃。
再睁眼,便是此地。
我拿起墙角那把落灰的吉他。
轻轻拨动琴弦。
音是准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饥饿与绝境中破土而出。
2
城南夜市,灯火通明。
烧烤摊的油烟混杂着臭豆腐的气味,人声鼎沸。
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支了张折叠桌。
桌上用硬纸板写着几个大字:「原创歌曲,一百一首。」
脚边立着另一块牌子:「可定制,可现场写。」
路人的目光像看怪物。
「搞行为艺术的吧?」
「卖唱就卖唱,还原创,笑死人了。」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脑子不好。」
我抱着吉他,坐在小塑料凳上。
第一个小时,无人问津。
第二个小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扔了十块钱在我脚边。
「唱个《妹妹你坐船头》!」
我没动那钱。
「只唱原创。」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三个小时,夜市的人流达到巅峰。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被朋友推搡着过来,脸红得像苹果。
「那个……我下个月好朋友过生日,能、能写首关于友情的歌吗?」
我抬头看她。
「有什么关键词吗?」
「星空,」女孩眼睛亮了亮,「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去看星空的。」
我点点头,抱起吉他。
手指抚过琴弦,一段干净的前奏流泻出来。
我开口唱,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我们都曾是孤独的星星,在黑暗里漂浮,没有姓名。」
「直到遇见另一颗星,轨迹交错,光芒呼应。」
「约好了去看最远的夜空,就算迷路也不回头……」
夜市嘈杂的背景音,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附近几个摊主停下了手里的活。
路过的人放慢了脚步。
女孩呆呆地站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一曲终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元,又加上五十。
「我、我只有这么多……」
我抽走那张一百,把五十推回去。
「说好一百,就一百。」
她在手机上一阵操作。
「我、我录下来了,能发给我朋友吗?」
「可以。」
那是我的第一笔收入。
皱巴巴的一百元,握在手里有粗糙的质感。
像握住了一线生机。
3
女孩的视频没有立刻爆火。
但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荡开了细微的涟漪。
第二天晚上,我的摊前多了几个人。
有刚失恋的年轻男人,要我写首告别过去的歌。
有为母亲生日苦恼的中年女儿,想要一首感恩的歌。
我都写了。
弹了,唱了。
收下一张又一张红色钞票。
第三天,人更多了些。
我开始需要排队。
第四天,我不得不限制每人只能点一首。
第五天傍晚,我还没出摊,就看见摊位前已经聚了十来个人。
「来了来了!」
「小哥哥,今晚能给我写首励志的吗?我明天要面试!」
「我先来的!」
我摆好摊子,挂上新的价格牌:「因时间有限,每晚仅接十单,按排队顺序。」
人群发出小小的骚动,但还是迅速排好了队。
吉他弦在指尖磨出了薄茧。
喉咙也开始发干。
但胃是饱的。
银行卡里的数字,终于从两位数变成了四位数。
房东的房租,我已经交上了。
还给自己换了套新弦。
第六天,变故来了。
我刚唱完一首歌,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过来。
「这里不准摆摊,影响市容,马上收了。」
排队的客人试图解释。
「人家这是艺术创作!」
「又没占道!」
城管面无表情。
「规定就是规定。不收的话,东西我们就暂扣了。」
我沉默地开始收拾。
折叠桌,塑料凳,吉他。
收好最后一样东西,我看向排在最前面、一个满脸失望的女生。
「你点的歌,关于毕业离别的那首。」
我重新打开琴盒,拿出吉他。
就站着,在已经清空的摊位前,清唱。
没有伴奏,只有干净的人声。
「教室窗外的蝉鸣,黑板上的倒计时,偷偷传过的纸条,毕业照上你的名字……」
女生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城管站在那里,听着,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唱完,对她点点头,背起吉他离开。
身后,不知是谁先鼓了掌。
掌声稀稀拉拉,然后连成一片。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条路必须换一种走法了。
4
我在夜市唱歌的视频,终于被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音乐博主转发了。
「偶然刷到的宝藏!夜市惊现神仙嗓音和原创才华!这是哪位大神在体验生活?」
视频里,是我为那对闺蜜唱的《星空约定》。
点赞迅速突破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旋律,这歌词,听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现场写的?不可能吧?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
「只有我注意到小哥哥的颜值吗?落魄文艺青年既视感,我好爱!」
「有人知道他是谁吗?哪个公司的?」
我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陌生号码,微博私信,各种音乐平台的邀请。
我全部没回。
晚上,我换了城西另一个更小的夜市。
出摊不到半小时,就被人认出来了。
「是你!夜市歌神!」
人群再次围拢。
这次,里面多了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大家好!我现在就在传说中的夜市歌神摊位前!今天他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我皱眉,侧了侧脸。
歌声能分享,但我不想成为动物园里的猴子。
我快速为排队的几个人写完歌,准备提前收摊。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挤到最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哥们,别急着走啊。我是‘炫音直播’的,想签你。」
他递来一张名片。
「保底月薪两万,打赏分成,怎么样?比你在这儿风吹日晒强多了。」
我绕过他。
「不考虑。」
他追上来。
「嫌少?三万!再加流量扶持!只要你跟我们签独家!」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的歌,不是直播间的背景音。」
他愣住。
我背着吉他,消失在夜市拥挤的人流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微博私信,来自一个叫「顾天铭」的认证账号。
头像是张熟悉的脸——歌坛天王,顾天铭。
「你好,我是顾天铭。听了你的歌,很有感触。有机会聊聊合作吗?」
我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了屏幕。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平静的「体验生活」,到此结束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5
姬如兰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吃一碗加蛋的牛肉面。
铃声刺耳,屏幕上跳跃着「姬小姐」三个字。
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带着屈辱和愤怒。
我按下接听,没说话。
「云凡,」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高高在上,「玩够了吗?」
我用筷子搅了搅面条。
「姬小姐有事?」
「你那点小把戏,挺有意思。」她轻笑,「以为在网上搞出点动静,就能翻身了?」
我喝了一口面汤。
「我没想翻身,只想吃口饭。」
「饭?」她语气冷下来,「我让你在这行连口水都喝不上。你那些视频,我已经打了招呼,最晚明天,全平台下架。」
我放下筷子。
「然后呢?」
「然后?」她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然后你就该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她报了一个酒店名和房间号。
「今晚十点。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甚至可以给你资源。」
我擦擦嘴。
「姬小姐。」
「嗯?」
「你的酒店,太贵了,我住不起。」
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面馆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歌坛天王顾天铭近日透露,正在筹备新专辑,有意寻找新鲜血液合作……」
画面上的顾天铭温和儒雅,回答记者问题滴水不漏。
我付了钱,走出面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我走到附近的街心公园,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打开手机。
那个「顾天铭」的私信还躺在那里。
我点进他的主页。
认证,黄V,数千万粉丝,最新动态是宣传演唱会。
看起来不像高仿。
我回复:「怎么合作?」
几乎在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对方就回复了。
「见面聊?我在B市,你在哪个城市?我可以过去。」
我报出城市名。
「巧了,我明天正好有个活动在你那里。下午三点,蓝调咖啡馆,方便吗?」
「可以。」
「期待见面。」
对话结束。
我靠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城市被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
前世,我开过无数场演唱会,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一个见面机会,在公园长椅上忐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个本地陌生号码。
我接起。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清澈又有些清冷的女声。
「你好,是云凡吗?」
「我是。你是?」
「我姓月,月歌。」她说,「昨天在夜市,我买过你一首歌。」
记忆回溯。
我想起来了。
是那个戴着口罩、一直站在人群最外侧静静聆听的女人。
最后,她在桌上放了双倍的钱,和一张只印了名字和电话的素白名片。
「我记得。月小姐有事?」
「我开了一家小的音乐工作室,」她的声音平稳,「如果你有兴趣,明天可以过来看看。地址我短信发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歌里,有光。」
电话挂断。
很快,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地址。
「星辰工作室」。
我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前有天王邀约。
后有神秘工作室。
而阴影里,是姬如兰冰冷的封杀令。
这张网,越来越有趣了。
6
蓝调咖啡馆隐在一条梧桐路的尽头。
我推开玻璃门,风铃轻响。
角落里站起来一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对我招了招手。
是顾天铭。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瘦一些,眼睛很亮。
「云凡?」他摘下口罩,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幸会。」
我们握手,坐下。
「喝点什么?我请。」他语气随意,没有天王的架子。
「美式就好。」
他点了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服务生走后,他直接切入正题。
「你的歌,我循环了很多遍。」他看着我的眼睛,「尤其是那首《星空约定》,简单,但直击人心。这种创作能力,现在很少见了。」
「谢谢。」
「我想邀请你,参与我新专辑里一首歌的创作。」他身体微微前倾,「不是普通的投稿,是联合创作,署名。甚至,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演唱。」
这条件,好得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是我?」我问。
顾天铭笑了笑,有点无奈。
「因为我的创作,遇到瓶颈了。」他坦白,「写了十几年情歌,套路都快成了本能。市场喜欢,但我自己腻了。你的歌里有种……野生的生命力,是我没有的。」
服务生送上咖啡。
他搅动着拿铁上的拉花。
「当然,我有私心。和你合作,话题度足够。你最近热度很高,而姬如兰封杀你的事,圈里不少人都知道。」
他抬眼,目光锐利了些。
「我和姬家,不太对付。帮你,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给我自己出气。」
很直接。
但我喜欢这种直接。
「专辑歌曲,主题有限制吗?」我问。
「只要是你的真实表达。」他推过来一份简单的意向书,「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是我的诚意。」
我扫了一眼条款。
版权划分清晰,收益分成合理,甚至提前预付了一笔不算少的创作定金。
我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顾天铭有些意外。
「不再看看?不怕我坑你?」
「天王坑一个夜市摊主,传出去不好听。」我合上笔帽,「而且,我相信愿意为瓶颈苦恼的音乐人。」
他愣了下,大笑起来。
「好!那就……合作愉快。」
离开咖啡馆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我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
离月歌给的地址不远。
我决定走过去。
星辰工作室在一个老旧的文创园里,外墙爬满绿藤。
门虚掩着,我敲了敲,推开。
和想象中不同。
没有奢华的装修,只有满墙的唱片,堆到天花板的乐谱,散落各处的乐器。
一个穿着宽松白色毛衣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在调试一架老式合成器。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
是昨晚那个女人。
褪去了口罩,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发松松挽起,露出清秀的侧脸和脖颈优美的线条。
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睛。
像沉静的湖,又像藏着星子。
「你来了。」月歌站起身,手上还拿着一个螺丝刀,「抱歉,有点乱。这老伙计又闹脾气了。」
她拍了拍合成器。
「坐。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茶和白水。」
「白水就好。」
她倒了杯水给我,自己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
「工作室就你一个人?」我环顾四周。
「目前是。」她接过我递回的名片,「以前有个合伙人,理念不合,走了。我想做点不一样的音乐,不迎合市场,不妥协的那种。」
她看着我。
「你的歌,就是不妥协的样子。」
我握着水杯。
「姬如兰在封杀我。和我扯上关系,你的工作室可能会很麻烦。」
月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冲散了她身上的清冷感。
「巧了,」她说,「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园区里一棵巨大的榕树。
「看见那棵树了吗?它长在这里几十年了,周围的高楼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只有它一直在这里。」
她转回身,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的轮廓。
「好音乐,也应该像树一样。扎根在土里,向上生长,不为风雨折腰。」
我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我能为你做什么?」我问。
「做你想做的音乐。」月歌走回来,目光清澈而坚定,「我这里,有最好的设备,最安静的环境,最自由的创作空间。还有,」
她顿了顿。
「一个不怕姬如兰的制作人。」
窗外有风吹过,榕树的叶子哗哗作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好。」
7
星辰工作室成了我的避难所,也是我的堡垒。
月歌的话没有夸张。
录音棚的设备是顶级的,隔音好到与世隔绝。
她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隔壁的控制室,戴着耳机,对着调音台,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但她的耳朵,毒得可怕。
「第三小节,第二个和弦,换成七和弦试试。」
「副歌进鼓点的地方,延迟零点三秒。」
「这里,你的呼吸声太紧了,放松,想象你在夜市唱给那个女孩听的时候。」
我按照她的建议修改。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旋律在我脑海中盘旋,通过设备流淌出来,变成更完整、更饱满的样子。
我们合作的第一首歌,叫《破茧》。
是我在无数个被房东催租、被现实挤压的夜晚,心里反复嘶吼的旋律。
月歌为它编曲。
前奏是冰冷的电子音效,如同无形的枷锁。
主歌部分,只有简单的钢琴和我的声音,压抑而平静。
预副歌,节奏加快,鼓点像逐渐加速的心跳。
然后——
副歌轰然炸开!
所有乐器一起迸发,我的声音挣脱一切束缚,冲向最高点。
「撕裂这沉重的茧/在绝望尽头睁开眼/就算翅膀沾满泥泞/也要向光飞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控制室里安静了。
我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向月歌。
她也在看着我。
然后,她竖起大拇指,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像是阴霾天空忽然透出的阳光。
「就是它了。」她说。
《破茧》在三天后的零点,悄无声息地登陆了各大音乐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
只有月歌用工作室的账号,发了一条简单的微博:
「新歌《破茧》,欢迎试听。」
我们都没想到,风暴来得那么快。
一小时后,歌曲评论数破千。
三小时,冲上新歌榜末尾。
十小时,杀入飙升榜前二十。
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百万,空降新歌榜第三。
评论区彻底沦陷。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听得我热血沸腾!」
「歌手的嗓音故事感太强了,是新人吗?求资料!」
「只有我听哭了吗?‘在绝望尽头睁开眼’,爆哭!」
「词曲编唱一人包办?云凡?是前几天那个夜市歌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歌……」
与此同时,刺耳的声音开始出现。
「抄袭的吧?这风格很像国外那个XX啊。」
「一听就是炒作,估计又是哪个公司捧新人的手段。」
「唱得一般,高音有点扯,粉丝别吹了。」
「据说这人品行不端,被业内封杀了,难怪不敢露脸。」
水军下场了。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抹黑。
月歌把平板递给我,上面是飙升的播放数据曲线,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
「怕吗?」她问。
我摇头。
「习惯了。」
她挑眉。
「那就让它,再热闹点。」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干练。
「李哥,对,是我。帮我推一下《破茧》,资源位?不,不用。找几个靠谱的乐评人,从专业角度分析就行。」
「对,真实评价。好的坏的都要。」
「钱从我账上走。」
挂了电话,她对我眨眨眼。
「舆论战,第一步,让真话的声音足够大。」
很快,几位以毒舌和客观著称的乐评人,陆续发布了长篇乐评。
从和弦进行、编曲巧思、歌词立意、演唱情感多个层面,拆解了《破茧》。
结论高度一致:这是一首成熟且极具爆发力的优秀原创作品,并非抄袭,演唱虽有瑕疵,但情感真挚动人,技巧服务于表达。
其中一位写道:「乐坛需要这样的‘异类’。他或许不够圆滑,但足够锋利。他或许不够精致,但足够真诚。」
风向,开始悄悄转变。
而我和月歌,窝在工作室狭窄的沙发里,分享着一盒外卖披萨。
屏幕的光映在我们脸上。
「看,」月歌指着一条新评论,「有人说你是‘娱乐圈最后的良心’。」
我失笑。
「太夸张了。」
「不夸张,」月歌转头看我,眼神认真,「你值得。」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香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天铭。
「云凡!歌我听了!太棒了!」他的声音充满兴奋,「我决定了,新专辑的主打歌,就交给你来写!主题不限,放手去做!」
「还有,」他压低声音,「姬如兰那边气疯了,正在到处打听是谁在帮你。你小心点,也……保护好你身边那位月小姐。」
我看了一眼月歌。
她正小口咬着披萨,腮帮微微鼓起,像只松鼠。
「我知道,谢谢。」
挂了电话,月歌问:「顾天王?」
「嗯。邀歌。」
「好事。」她递给我一块披萨,「多吃点,接下来,有的忙了。」
是啊。
有的忙了。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看着月歌的侧脸,心里某个冰冷坚固的角落,悄然松动。
8
姬如兰的反扑,比预想的更猛烈。
先是《破茧》在几个主流平台被莫名限流,搜索我的名字关联词条变成了负面新闻。
接着,网上开始大规模出现所谓的「黑料」。
「揭秘‘夜市歌神’真面目:耍大牌,辱骂粉丝,私下烟酒都来。」
「云凡前校友爆料:在校期间就性格孤僻,抄袭同学作品。」
「知情人透露:云凡被封杀是因骚扰女同事,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模糊的偷拍,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我在纠缠一个女性。
水军蜂拥而至,在各个评论区复制粘贴。
我的微博底下,瞬间乌烟瘴气。
月歌把我从手机屏幕前拉开。
「别看,」她说,「假的真不了。」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显示,是那个所谓的「女同事」主动靠近、拉扯,而我不断后退避让。
「这家餐厅的监控,我托人拿到了。」月歌语气平静,「发帖的营销号,收了姬家旗下公关公司的钱,转账记录我也有。」
我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
「我说过,我不怕麻烦。」月歌敲击键盘,将证据打包,「也不喜欢被动挨打。」
她将这些材料,连同律师函,一起用工作室的账号发了出去。
标题简洁有力:「关于近期诽谤云凡先生言论的澄清与律师声明。」
铁证如山。
舆论再次反转。
「卧槽!反转了!这监控打脸太狠了!」
「我就说小哥看着不像那种人!」
「姬家也太恶心了吧?封杀不成就要毁掉?」
「支持云凡维权!把造谣的全都告了!」
月歌这一手,又快又狠。
姬如兰大概没料到,我这个毫无背景的「蝼蚁」,身边会有这样一个擅用规则、手段果决的帮手。
但她的攻击,并未停止。
三天后,我接到了《新声代》节目组的电话。
那是一档颇具影响力的原创音乐综艺,顾天铭是这一季的导师之一。
他力排众议,为我争取到了一个参赛名额。
电话里,导演的语气却有些为难。
「云凡啊,我们是很欢迎你的。但是……姬氏娱乐是我们这季的重要赞助商之一。你看,你能不能……主动来跟姬小姐道个歉?事情过去就算了,对你上节目也有好处。」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导演,如果道歉是指接受她的潜规则,那不可能。」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服个软……」
「我没有软需要服。」我打断他,「如果节目组因为赞助商压力,需要取消我的资格,我理解。」
挂了电话,我对月歌摇摇头。
「可能去不成了。」
月歌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闻言头也没抬。
「想去吗?」
「想。」那是目前最好的舞台。
「那就去。」她放下喷壶,拿起手机,「等我一下。」
她走到阳台,打了个很短的电话。
回来后,她对我说:「搞定。正常准备参赛曲目。」
我愕然。
「可是赞助商……」
「现在不是了。」月歌轻描淡写,「我朋友的公司,刚接替姬氏,成为《新声代》新的首席赞助商。条件之一,就是公平选拔,不得有任何场外因素干扰。」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月歌歪了歪头,难得露出一丝顽皮。
「嗯……做点小生意。」
这绝不是「小生意」那么简单。
但我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愿意帮我,这就够了。
《新声代》第一期录制,在巨大的演播厅。
候场区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选手,青春洋溢,或紧张,或亢奋。
我坐在角落,抱着吉他调音。
一个染着银发、妆容精致的男孩被人簇拥着进来,目光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网上很红的那个……夜市网红吗?」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节目组现在门槛这么低了?什么人都能来?」
他是姬氏娱乐今年力捧的新人,周子轩。
看来,姬如兰的绊子,从场外延伸到场内了。
我没理他。
他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走到另一边。
录制开始。
选手依次上场,水平参差不齐。
有炫技高音轰垮全场的,有唱跳俱佳但毫无特色的,也有紧张到忘词的。
周子轩是第十个出场。
他唱了一首旋律抓耳、编曲时髦的舞曲,台风成熟,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几个导师都给了不错的评价。
顾天铭也点头微笑,但点评比较含蓄:「技巧很熟练,舞台表现力很强。但在情感投入上,可以更细腻一点。」
轮到我了。
我抱着吉他走上舞台。
灯光打下来,有些刺眼。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和导师席。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
我对着话筒,简单地说:「我是云凡。带来一首原创歌曲,《无名之辈》。」
前奏响起。
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
我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演播厅。
「没有光鲜的履历/没有昂贵的标签/我只是人海之中/最普通的一个点」
主歌平淡叙述,像在自言自语。
「也曾仰望星空觉得遥远/也被生活重压弯过肩/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把梦想咀嚼一遍又一遍」
预副歌,情绪开始堆积。
吉他扫弦加入,节奏变得坚定。
「可我不愿/被定义成无名之辈/不愿沉默着腐烂枯萎」
副歌,彻底爆发!
我拔高声音,所有的压抑、不甘、愤怒、希望,全都倾注进去。
「就算没有光环加冕/就算前路满是荆棘碎片/我也要嘶吼出我的诗篇/让世界听见——无名之辈的尊严!」
最后一段,我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撕裂又重生。
尾奏缓缓落下。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如同暴风雨般响起,久久不息。
我看到台下,有观众在抹眼睛。
我看到导师席上,顾天铭率先站起来,用力鼓掌。
其他导师也纷纷起身。
只有周子轩,在候场区脸色铁青。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有些激动。
「太震撼了!云凡,你的歌声里,有一种力量,直击人心!」
顾天铭拿起话筒,看着我的眼睛。
「云凡,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
「编曲呢?」
「也是我,和我的制作人一起完成的。」
顾天铭点点头,忽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歌里唱,‘被定义成无名之辈’。现在,网上关于你的争议很多。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你依然没能被大众接受,没能成名,你会后悔走上这条路吗?」
所有镜头对准我。
我握着话筒,手心里有汗。
但声音很稳。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一定要成名。」
我看着镜头,也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
「我只是想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把歌唱完。」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我就会继续唱下去。」
「无名之辈,也有想要发出的声音。」
掌声,再次雷动。
顾天铭笑了,那是一种欣慰又赞赏的笑。
他拿起面前的「直通卡」。
「云凡,我直接给你我的直通卡。晋级,并且我邀请你,加入我的战队。」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很热。
但我心里一片澄明。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9
《新声代》第一期播出后,我彻底火了。
《无名之辈》刷爆社交网络,成为年度励志金曲。
我的微博粉丝一夜暴涨百万。
各种通告、代言、节目邀请雪片般飞来,都被月歌以「专注比赛」为由婉拒了。
姬如兰的封杀,在绝对的热度和口碑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但我知道,她不会罢休。
果然,第二轮比赛录制前,节目组内部传出消息,赛制临时改变,加入了「合作对抗」环节。
由导师战队内两两组合,共同创作并表演一首歌。
而我的搭档,好巧不巧,正是周子轩。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安排。
周子轩在练习室见到我时,毫不掩饰他的敌意。
「节目组真是乱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搭档。」他摆弄着昂贵的项链,眼皮都懒得抬,「事先声明,我可不唱那种土掉渣的苦情歌。要合作,就按我的风格来。」
他的风格,是时下流行的电子舞曲,炫酷,但空洞。
「歌曲主题是‘对话’。」我拿出节目组给的要求,「我们需要共同创作,表达两种声音的交流与碰撞。」
「碰撞?」周子轩嗤笑,「就你?也配跟我碰撞?听着,词我来写,编曲我找外面老师做,你就乖乖跟着唱几句副歌,别拖我后腿就行。」
我收起纸笔。
「如果是这种合作,那没必要。」
我转身要走。
「你站住!」周子轩叫住我,「云凡,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有顾天铭和那个什么月歌给你撑腰,就能横着走了?姬小姐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回头看他。
「那你告诉她,」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这只蚂蚁,骨头比较硬。」
合作陷入僵局。
距离公演只有五天。
月歌来探班时,我正在空荡荡的练习室弹吉他,试着把一些破碎的旋律拼凑起来。
她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我旁边。
「听说了。」她在旁边坐下,「需要我找节目组协调换人吗?」
我摇头。
「换人显得我怕了。而且,」我顿了顿,「‘对话’这个主题,很有意思。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被迫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对话。」
月歌眼睛微亮。
「你有想法了?」
「嗯。」我拿起吉他,弹了几个和弦,「他想要炫酷电子,我想要真情实感。那就……来一场真正的对话。用音乐吵架,也不错。」
月歌笑了。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编曲。」我说,「电子和摇滚的融合,要炸,也要有层次。」
接下来三天,我和月歌泡在工作室。
争吵,尝试,推翻,再重建。
我们尝试将冰冷的电子音色和躁动的摇滚吉他结合,在激烈的节奏中,嵌入抒情的钢琴段落。
歌词上,我写了我这部分——关于坚持、真实、渺小个体的呐喊。
至于周子轩的部分,我留白了。
公演前一天,周子轩才姗姗来迟。
我把曲谱和demo丢给他。
「这是我的部分。你的部分,自己填。明天彩排合。」
他听完demo,脸色变了几变。
demo的开头,是我用近乎清唱的方式,念白式的演绎,平静下压抑着力量。
然后鼓点和电子节拍猛然切入,像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这什么鬼东西……」他嘟囔,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做出这样的编曲。
第二天彩排,他填的词,果然是他擅长的华丽辞藻,炫耀、不羁、俯瞰众生。
两种风格,泾渭分明,甚至有些割裂。
但我们各自的部分,都完成得很好。
彩排结束,导师点评。
顾天铭皱着眉:「技术没问题,但……不像一首歌,像两首歌硬拼在一起。你们之间,没有‘对话’,只有‘各说各话’。」
周子轩脸色难看。
我却笑了。
「顾老师,」我说,「有时候,‘各说各话’,本身就是一种对话。是隔阂,是互不理解,是这个时代的某种真实。」
顾天铭愣住了,若有所思。
公演当晚。
我和周子轩站在舞台两侧。
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
我开口,声音低沉,像孤独的叙述者。
另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另一侧的周子轩身上。
他接唱,嗓音华丽,姿态张扬。
我们各唱各的,像两条平行线。
直到间奏。
激烈的电子节拍和摇滚吉他疯狂对撞!
我们走向舞台中央,灯光大亮。
合唱部分,我们的声音终于交汇,却不是和谐,而是对抗、争执、撕裂!
「你说世界是游乐场/我说路上布满荆棘!」
「你嘲笑我固执不懂游戏规则/我怜悯你浮华之下空洞内核!」
最后一段副歌,我们背对背,朝着不同的方向嘶吼。
像一场盛大的争吵。
音乐骤停。
我们同时转身,看向对方,沉默。
然后,用尽最后力气,唱出最后一句:
「至少/我们都还在发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
我们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汗水淋漓。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尖叫!
顾天铭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眶有些发红。
「我收回彩排时的话。」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不是各说各话。这是……时代的声音。年轻人的困惑、对抗、挣扎、还有不妥协。你们,完成了一场伟大的表演!」
我们晋级了。
而且是当场最高票。
回到后台,周子轩叫住我。
他表情复杂,半晌,才生硬地说:「歌……还行。」
顿了顿,又更低声音补充:「你……也挺厉害。」
说完,他像怕我回应似的,快步走开了。
我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
月歌在通道尽头等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瓶水,然后轻轻抱了我一下。
很轻,很快。
像一片羽毛掠过心尖。
「恭喜,」她在我耳边说,气息温热,「我的大音乐人。」
我的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10
比赛进行到后期,强度越来越大。
但我的状态,却越来越好。
月歌成了我的专属制作人兼半个助理,陪我熬夜编曲,帮我应付媒体,甚至在我压力大到失眠时,弹钢琴给我听。
她的钢琴弹得极好,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能安抚一切焦躁。
我们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顾天铭私下问我:「你和月歌,是不是……?」
我否认:「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他一脸「我懂」的笑容,拍拍我的肩:「年轻人,好好把握。」
我没接话。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
我知道,我喜欢月歌。
喜欢她清冷外表下的温柔,喜欢她面对麻烦时的果决,喜欢她谈起音乐时眼里的光。
可我不敢说。
我的一切,刚刚走上正轨。
而她,神秘,强大,像一座遥远的雪山。
我害怕一旦说破,连现在的距离都维持不了。
变故发生在我闯入总决赛的那一周。
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在网上流传。
视频里,我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餐厅包厢,男人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我接过来,塞进了口袋。
配文劲爆:「云凡疑似收受巨额贿赂,操纵比赛排名!」
虽然画面模糊,人脸也做了处理,但熟悉我的人,能认出我的衣服和身形。
水军再次狂欢。
「实锤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不得能一路晋级,原来有黑幕!」
「抵制云凡!要求退赛!」
节目组承受了巨大压力。
导演找我谈话,语气沉重。
「云凡,这段视频传播很广,影响极坏。虽然我们相信你,但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澄清,为了节目声誉,你可能……无法参加总决赛了。」
我盯着那段视频。
记忆逐渐清晰。
那是比赛初期,我去见一个自称是音乐制作人的家伙。他说很欣赏我,想买断我几首歌的版权,开价很高。但我拒绝了,那个信封,我根本没碰。
视频明显是剪辑拼凑的。
「这是诬陷,」我说,「我可以解释。」
「我们需要证据。」导演苦笑,「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现在舆论一边倒……」
一直沉默的月歌忽然开口:「给我24小时。」
她拉着我离开节目组,回到工作室。
关上门,她打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代码滚动,我看不懂。
「月歌,你……」
「我在调那家餐厅附近所有的监控,包括交通探头和街边店铺的。」她眼睛盯着屏幕,语气冷静,「那个角度偷拍,只可能是从对面二楼拍的。那里有一家书店,有监控对着街面。」
「你能拿到书店监控?」
「正常途径不能。」月歌手下不停,「但很不巧,那家书店的安防系统,用的正好是我朋友公司代理的产品。而更不巧的是,我有最高权限的后门。」
我:「……」
几个小时后,月歌找到了完整的监控录像。
清晰显示,那个「信封」被我推了回去,我甚至没有碰它。而偷拍者,是躲在对面窗帘后的一个狗仔。
月歌截取了关键片段,又调取了狗仔的银行流水,发现就在同一天,他的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姬氏娱乐某关联公司的转账。
铁证如山。
月歌将证据打包,发给了我、节目组和几家权威媒体。
这一次,她没有用工作室的账号,而是用了一个全新的、认证为「网络安全工程师」的账号。
配文只有一句话:「真相从不怕晒太阳。」
舆论,瞬间逆转。
「卧槽!惊天反转!这打脸太爽了!」
「我就知道云凡是被冤枉的!姬家没完了是吧?」
「这黑客小姐姐是谁?太帅了吧!人肉……哦不,膜拜大神!」
「所以是姬如兰买通狗仔伪造证据诬陷?这已经犯法了吧?」
「@平安B市,这里有人犯罪!」
压力,这次彻底来到了姬如兰这边。
警方介入调查。
节目组发出严正声明,支持我继续比赛,并保留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顾天铭等一众明星也纷纷转发支持。
姬如兰的微博悄无声息地关闭了评论。
总决赛夜。
我站在舞台中央。
最后一首歌。
我没有选炸场的摇滚,也没有选催泪的抒情。
我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追光只打亮我周围一小圈。
台下是挥舞的荧光棒,和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我看了一眼侧幕。
月歌站在那里,对我轻轻点头。
我对着话筒,轻声说:「最后一首歌,叫《微光》。送给所有在黑暗中,没有放弃发光的人。」
也送给你。
我在心里补充。
吉他声响起,干净舒缓。
我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你是否也曾在深夜里/怀疑过自己的方向/是否也感到孤独/像被世界遗忘……」
「但请你记得啊/再渺小的微光/也曾将黑夜烫出一个洞/再微弱的风/也终将穿越漫长寒冬……」
我唱得很轻,像在耳边低语。
台下渐渐安静,只有荧光棒静静晃动。
副歌部分,我抬起眼,看向月歌的方向。
「而你眼中的星光/是我全部勇气来源/若这旅途注定漫长孤单/可否与你并肩?」
最后一段,我几乎是用气声在唱,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就让我做你的微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闪亮/直到千亿星辰汇聚成海洋——」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寂静。
然后,掌声如同潮水,缓慢而持久地涌来。
许多观众在擦眼泪。
主持人红着眼眶上台。
投票环节,我以压倒性优势,获得了《新声代》第一季的总冠军。
奖杯很沉。
聚光灯很亮。
台下欢呼震耳欲聋。
可我的目光,只追随着那个悄悄退向后台的身影。
颁奖结束,媒体采访,庆功宴。
等我终于脱身,已是深夜。
我推开工作室的门。
月歌坐在窗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灯火。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柔软的纱。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对我笑了笑。
「恭喜,大冠军。」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奖杯有你的一半。」我把奖杯递给她。
她没接,只是看着。
「云凡。」
「嗯?」
「你现在,站得足够高了。」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所以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所以,有些话,我可以说出口了。」
她凑近了些,身上雪松的淡香萦绕过来。
「我喜欢你,云凡。」
「不是制作人对歌手的欣赏,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关心。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想和你并肩,想分享你的荣耀,也想分担你的风雨的那种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和我一样。
我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我吻住她的唇。
很凉,很软。
带着咖啡的淡淡苦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僵了一瞬,然后,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遥远的夜空,有星光闪烁。
我们在这个堆满乐器、乐谱的杂乱空间里,安静地接吻。
像是两个在寒夜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月歌。」
「嗯?」
「谢谢你,」我说,「把我从夜市捡回来。」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也谢谢你,」她说,「让我听到了光。」
我们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曙光撕开深蓝的夜幕,染上金红的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启程。
我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
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光,也有了并肩同行的人。
这漫长黑夜,我们互为微光。
便足以,照亮彼此的一生。
